專訪|《機器人歌劇》監製 Jeff Khan

《機器人歌劇》(Robot Opera)結合當代藝術和劇場,透過聲光感應與互動裝置的機器人展演,除了跳脫景框式的單向演出,觀眾更跨越了傳統戲劇的體驗,是本屆2016年衛武營藝術祭裡最特殊、最有趣的作品之一…

實驗性創作的搖籃

《機器人歌劇》為雪梨當代藝術空間暨策展機構Performance Space(以下簡稱為PS)總監Jeff Khan所監製,由科技藝術家Wade Marynowsky創作,首演於2015年澳洲Liveworks藝術節時,廣受好評。

為了使作品有效地和當代觀眾產生共鳴,成立於80年代的PS,早專注於視覺、聲音和空間結合的藝術形式,並鼓勵具有挑戰性、實驗性的新類型創作,同時,PS也專注於社群與公共關係的連結,甚至涉及原住民、性別等少數族群的議題,呈現具有批判性及社會性走向的意圖。為了滿足創作者的需求,Performance Space也持續與藝術家探索各種合作的新模式,以開展跨領域的橫向連結,成為支持、培育,提供當代藝術實踐的平台,可以說是澳洲實驗性、前瞻性藝術家的創作搖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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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器人唱歌劇?

《機器人歌劇》的名稱來自於華格納「總體藝術」(Gesamtkunstwerk)的概念:容納了不同形式與跨領域的藝術類型,是一個集合藝術的總體。當數位平台和智慧裝置在人們的日常生活裡越顯重要,《機器人歌劇》便利用創作,檢視人類和科技間的關係,所以運用了科技媒體、視覺藝術、燈光設計、戲劇編舞、實驗音樂、程式設計與互動感應技術,以霓虹、錄像、煙霧、低頻和干擾雜訊等聲響,介入觀眾的空間體驗,產生有趣、驚喜又無法被歸類的經驗,也被稱為後戲劇劇場(Post-dramatic Theatre) 。

Jeff Khan可以說是當今澳洲最富活力與創意的藝術家暨策展人,藉著他本月訪問衛武營,我們和他對談《機器人歌劇》幕後製作的過程與故事。(以下衛武營簡稱WWY,Jeff Khan簡稱Jeff)

創造新的體驗

WWY: 為什麼叫作機器人「歌劇」?機器人真的在裡面唱「歌劇」了嗎?

Jeff: 我們擷取「歌劇」之名,是因為那融合了音樂、戲劇等元素,是一種總體藝術的「概念」。這部作品就是這樣的一個「綜合」的實踐。

WWY: 相較於傳統的藝術表現,《機器人歌劇》有別以往的作品類型,您或P S為什麼會選擇這種藝術形式? 想要藉此探討什麼嗎?

Jeff:《機器人歌劇》旨在檢視科技發展跟人的關係。所以我們設計了一些感應裝置和情境,當觀眾進入場域,它們會掃描到人們的移動,從而接近、追隨、跟蹤觀眾。我們能觀察到觀眾如何與機器人「玩」,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:隨著科技愈來愈進步,人類與科技發展的關係、互動,以及彼此擦出的火花都很有趣。

WWY: 《機器人歌劇》的互動機制,產生一種「去文本」、「非線性」的敘事,與我們對於傳統歌劇的理解和表演形式完全不同,您對於觀眾如何體驗這部作品的期待是?

Jeff: 其實整部作品的中心思想,就是要檢視觀眾與機器人之間的互動,所以觀眾的一切反應都是我們期待發生的事。作品有不同階段的發展,就像機器人開始慢慢向觀眾移動,偵測到人類位置,會發出「human detected」的聲音,這時候,觀察人們的反應及後續發展就是成就這一部作品的元素。不過,觀眾不能觸碰行進中的機器人,否則他們可能會趁機竄改程式(笑)。

 

robot-opera-73參與的可能

WWY: 參與式的作品非常仰賴觀眾的行動回饋,以《機器人歌劇》2015年在雪梨Liveworks 藝術節的演出為例,是否有令您印象深刻的經驗?

Jeff: 在《機器人歌劇》中,因為包含有大量聲響/音樂、煙霧、燈光變化等特效,所以當這些無預期的特效一個個出現時,觀眾的反應很多種,如驚喜、尖叫、歡呼,是驚嚇。有的兒童觀眾被嚇哭,但有些小孩卻開心地跟機器人玩起來。,我覺得這些反應都很好;不過機器人的感應裝置有一定高度,所以孩子的行動不一定能被無法偵測到 (笑)。

WWY: 《機器人歌劇》與一般戲劇不同,製作上需要注意什麼?

Jeff: 製作團隊需要去預測觀眾的反應,研究(study)觀眾的行為與心理,去設想如何設計機器人的反應,來引導觀眾的後續行動。一般劇場製作團隊是帶領觀眾體驗,但在《機器人歌劇》中,觀眾的反應與回饋是重要的,以及科技如何對應觀眾/人的好奇心與行為,產生了「到底是誰在控制誰」的發問,是製作團隊考慮的核心。

WWY: 《機器人歌劇》並非由單一藝術家完成的作品,這之間如何開啟合作?

Jeff: Wade是在機械領域的專家,而且一直對於跨領域的藝術創作有貢獻,所以當他提出將未來科技的概念應用在機器人上,PS覺得很有趣,也跟我們長期支持藝術實踐的新方向等理念契合,如鼓勵跨領域、實驗性藝術與支持新銳藝術家(emerging artis)等,於是我們開始合作,並協助尋找聲音設計(sound designer) Julian,與戲劇顧問 Lee Wilson等不同領域的專才投入。尤其與戲劇顧問合作後,確定了這樣的演出形式,才有歌劇(Opera)的命名構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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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器人在衛武營

WWY: Wade會希望人家稱他為科技人(technologist)還是科技藝術家(technology artist)?

Jeff: 我想是科技藝術家(technology artist),因為他做的不只是科技,而是一種跨領域的藝術品。

WWY:是否有考慮在衛武營演出時,讓機器人也發出中文,例如偵測到觀眾時,「humandetected」這句話可以用中文發音,讓現場的觀眾可以用熟悉的語言提高參與度。

Jeff: 這是很有意思的提議,我會回去跟團隊討論。包含展演的尺度將針對空間場域的不同進行調整,畢竟現場觀眾的回饋是我們希望的。此外,若台灣的觀眾不習慣這類沒有具體文本的作品,或是對P S感到好奇,也許可以我們安排演後座談和觀眾對話。

 結束了愉快而簡短的訪談,我們提議為Jeff拍張照,他笑著說,這樣嗎?在這裡嗎?近190公分的他站起來,拿著海報邀請台灣的觀眾來體驗《機器人歌劇》!

本篇完整版刊載於關鍵評論:https://www.thenewslens.com/article/51445
2016年衛武營藝術祭《機器人歌劇》
演出時間:11/04(五)~11/06(日)14:30,11/05(六)19:30,共四場
演出地點:衛武營281展演場
購票方式:兩廳院售票